“巫婆”曾經孤獨

  • 时间:
  • 浏览:4
  • 来源:2020久久鸭_2020老司机www里面填什么_2020老铁来个免费网址

約赫連睿的時候,她剛從同學那兒借來一套《流星花園》的原版 vcd,她很喜歡f4裡邊的周渝民,錢包裡也是他的照片,她還說:“看過《流星花園》以後,你會瘋的!”看來,她生活得很開心,而且盼望著即將到來的春節。

赫連睿長得很像小狐貍,細小的眼睛,扁薄的嘴唇,尖尖的下巴,短碎的娃娃頭。

她說話很直,臉上沒有什麼在差學校裡壓抑已久的憂鬱或復雜。

“星巴克”裡的人們都穿起瞭唐裝,和著悠閑的音樂仿佛要醉倒在咖啡裡,赫連睿還好,她的記憶隨著攪拌咖啡的木棒開始瞭轉動。

“剛上初中時我不太合群。初一上學期很誇張,快半年瞭,沒有一個老師認識我。

期中考完瞭,當他們發現年級第一是一個不認識的學生後,都非常意外,等到瞭班裡一找,才知道是一個叫赫連睿的女孩。就是這樣,我至今都回憶不起來初一時候的生活,不知道怎麼過來的。

“稍微有點改變是初二。有一次,我們班主任找我,他很委婉地說要我搞好同學之間的關系,因為我是我們班第一批團員。我很莫名其妙。他說是因為我們班班長對我意見挺大的,還說我之所以能第一批入團是因為巴結老師。我很氣憤,同時也覺得人緣不好是件挺煩心的事。”

“那據你分析他們為什麼對你有意見呢?”我問。

“初中真的是很恐怖!同學之間都是利用的關系,比如誰和誰表面上好,其實就是個傳話筒。我經常置身事外,誰有求於我,我認為對我沒好處的就會拒絕。而且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,就保持沉默,這點可能讓他們覺得我高傲、看不起他們。

“自從那件事以後,我註意瞭和同學搞搞關系,都是刻意的,效果也不錯。不過,我和班長關系一直不好,同學都說我們是貌合神離。班裡有點什麼榮譽我們倆就爭,因為學習上她比不過我呀,等畢瞭業才好,不爭瞭。”說到這裡她笑瞭笑,好像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不可理解,但一提到爭,她還是皺瞭一下眉,她一定還記得那時的不愉快。

“後來在班裡有好朋友瞭嗎?”我猜有人會懂她。

“初三時有一個女生,她讓我覺得最好的就是———她很真誠,她如果覺得你不對,她可以拍桌子瞪眼,她要是錯瞭,她也承認,不像我們班其他同學,對不起別人跟沒事兒似的。後來我們還有聯系呢。

“不過,這還是改變不瞭我對初中同學的看法。初二有一次,一個同學過生日,班長帶頭到外邊喝酒,結果被老師發現瞭,他們都懷疑是我說的。等到瞭初三,班長人緣也不好,我們班集體作弊被老師發現,大傢又都懷疑是班長報告的。嗨,還是互相猜疑,沒有信任,加上我說話挺直的,我媽老說我太實在瞭,跟誰好就把好多話都告訴他。也挺奇怪的,初中畢業以後,給我打電話的全都是男生,我都快忘瞭我們班有哪個女生瞭。”在我看來這是比較好理解的,男生會和痛快、講義氣的女生說話,赫連睿也欣然接受瞭。

“在這樣一個差學校裡生活瞭3年,到瞭高中不自卑嗎?”赫連睿以年級第一的成績考入瞭區裡的區重點,隻差1分進本區一所市重點,終於可以擺脫苦海,對她是件值得慶幸的事,我以為她會說不。

“有一點自卑吧,不過,一開學我就當班委瞭。開始我以為老師會選比我學校好的同學,可能是占瞭點小便宜吧,我初中的學校是美術特長校,每屆學生大部分都考到美術學院去瞭,我也跟他們學瞭一點兒,起碼比高中同學強點,我就當瞭宣傳委員。可能是有瞭初中的積累,我還連任瞭。而且美術課之前的歷史課,我桌上堆的全是畫,我得幫他們畫。高中同學確實比初中好處多瞭。”

講到畫畫,她就笑瞭,輕松的心情又回來瞭。

“其實,在初中我也幹過傻事,現在覺得特瘋癲———我喜歡我們班一個男生。他叫張頌,足球踢得特別好,人長得不帥,對我特別好。他這個人很好打架,無論男生女生,但他從來不打我。我們坐得挺近的,有話就說,是哥們兒。他當初追過我們班一個女生,我還幫他出主意呢。可後來,也不知道怎麼,友誼就變質瞭。總是這樣,一方變瞭,一方絕對變不瞭。我就覺得他特別好。

他挺喜歡梁詠琪的,我那時候還學唱《愛的代價》來著,直到現在,我唱卡拉ok的時候還必點這首歌呢。

“初三期末考試,我給他遞條來著,他這幾門過瞭幾乎全靠我。結果考化學時被老師發現瞭,我差點記一個處分,記處分是不能評市三好的。”她說這些話時突然平靜瞭許多。

“那如果你真的被記處分瞭不後悔嗎?”

我很難想像做事一向很有原則的赫連睿會為瞭他不顧自己的前途。

“不後悔,可考試之前我就想過:發現瞭怎麼辦?我覺得愛一個人就應該這樣,為瞭他做很多事。如果上高中我又遇見瞭一個我喜歡的人,我還會這樣的。

“後來的結果非常不好。我們倆的事同學已經知道瞭。突然有一天,他竟然和一個女生公開親吻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。”她很激動,“公開親吻”4個字說得很大聲,絲毫沒有照顧到周圍優雅的環境,但她是低著頭的,說到結尾還帶點反問的語氣,她是被張頌的行為氣極瞭。“星巴克”的音樂也忽然有瞭起伏,那飄忽不定的歌聲像是突然被薩克斯吹瞭出來。我沒敢說什麼,因為我也很驚奇。

“後來,全班都把他們倆給孤立起來瞭。

他說他是一個沒有學會負責任的人,初三畢瞭業我們還像哥們兒一樣,有什麼聊什麼。

不過當初可是特難過,面子、裡子都掛不住。表面上不哭不鬧,其實一個人在傢的時候哭得可厲害瞭,哭瞭一夜呢!”

“你是不是有點恨他?”我覺得這對赫連睿來說有些殘酷,被她稱做魔鬼般的初中還是沒有因為一段感情、一個她認為好的男生而帶來點真實美好的東西。

“不恨瞭,因為他的下場也極為慘烈。

他一直喜歡我們年級一個女生,暑假那女生找他來瞭,他們倆好瞭兩個月,那女生就屬於遊戲人生那類的,馬上就不理他瞭,他被耍得挺慘的。

“後來,他還承認他喜歡過我,不過我已經沒什麼感覺瞭,釋懷瞭,沒以前那麼瘋癲瞭。”

我開玩笑似的問: “你怎麼老用‘瘋癲’這詞?”

“我外號巫婆,初中同學起的,說我長得像,我還老搞惡作劇。”她脫口而出。原來我覺得她像小狐貍還不過分。

“說句俗點的話,你那麼好的年華都在烏煙瘴氣的環境中度過,不難過嗎?”問這個問題時我沒什麼把握。